- CP: 6927(含692796元素)
- 隐晦不明显的all27汤底
- 又名:动画没有放的六道骸如何不可避免的爱上了纲吉的故事 (/≧▽≦)/ 超高浓度CP滤镜的正剧补充向
- 原著背景。采用了双时间线对比的写法,不同时间线的内容和线索都是相呼应和串联的。
- 未来线统一为原著未来篇
- 过去线第二章和第四章发生在黑曜战结束指环战之前,第六章发生在指环战结束之后
- 全文以六道骸都视角和心理描写为主。文中“彭格列”=沢田纲吉
- 是刀糖,会虐,结局HE
- 人物OOC预警,黑化预警,原著细节设定有微改,有追加私设(原著很多设定太模糊了我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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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不可能。
这一切都是骗人的。
纲吉是绝对不会离他而去的。他的太阳承诺过永远会打开双臂接受他的一切,而他会为太阳奉献出他的一切。他的太阳无法抵抗自身的命运,他会改变这一切。这是他埋于心口的承诺,是他赋予自己的使命。
利用雷欧的身体,骸成功在当天就混入密鲁菲奥雷总部,拿到了运输彭格列货物工作的打杂。满心急切的他并没有质疑为何一切如此的顺利,他的思绪早已被担忧与愤怒塞满,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事物。
密鲁菲奥雷总部的一间仓储室里,六道骸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密鲁菲奥雷的人将一个简陋的裹尸袋从冷冻库里搬出,扔掉自己眼前的地面上。坠落袋子与地面冲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袋子内部没有传出任何反应,没有任何其他声响。骸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抛下了悬崖,不断下坠。
“好好看着!这可是我们老大送给给彭格列总部的贵重礼物。” 一名密鲁菲奥雷低级干部略带兴奋的低吼着,“小子,一定要打包得严实点!免得运输出差错。要让那些彭格列的狗东西们亲眼看见事实——看看他们亲爱的首领变成什么样了。哈哈哈哈,我真想看看到货到时他们那副难看的脸色。”
骸掩饰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他努力保持表面的冷静,此时的他需要扮演一个乖巧迎合上司的低级黑手党人员,他竭尽全力不在任务完成之前流露任何情感。但是他的大脑无法停止思考,他不停地想着种种可能性,试图说服自己:这不过是副逼真的假尸,真正的纲吉早就以金蝉脱壳之计安全逃离。他只需要等眼前的敌人走了之后,自己借着打包名义检查完假尸,然后以一副轻蔑的口气通知彭格列总部:这不过是首领一个骗人感情的无聊诡计罢了。然后回去直面纲吉,好好数落他一通,看着他对露出极为愧疚的神情,再以此为借口让纲吉满足自己一切任性要求。对、就像平时一样。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努力使自己的双手不再颤动,自己的心不再下坠,自己的头不再眩晕。
敌方的干部按骸计划的离开了仓库,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整个总部到处布满火焰探测器和监视器,骸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要谨慎行动,不能露出马脚。
他在裹尸袋面前跪下,抑制住不听使唤颤抖双手,掀了开来裹尸袋的一角——映入眼帘的,只有血红的色彩。
他的心骤停了,而双手却没有随之停下手。他看见了,那张他无比熟悉的脸庞,精致西装下的身躯,被鲜血装点、渲染、浸透。
太逼真了,仿佛是真的。骸的手地向脸颊伸去,是习惯,也是确认,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纲吉在他做这副动作时露出的一贯笑容。但是,现在的纲吉脸上却没有露出笑容,只是平静的闭着双眼。骸仔细端详这这副面容,观察着每一个弧度、每一寸肌肉。他似乎感觉纲吉只是在假死,这只是一个游戏,下一秒钟他就可以看到纲吉的眼睑轻轻扇动,然后张开双眼,笑着问自己他的演技如何?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能感受到指尖传来刺骨的冰冷。
他不得不说,这个假尸制作得极为精致。面部的每一寸细节都很精准,精准到让他感到毛骨悚然。骸的眩晕感随着时间流逝越发加重,他努力着咬紧牙关,继续干下去——他一定要证明这一切都不过是假象,全部都是一些无聊的技俩。
骸再次确认四周足够安全,等他确认可以放下心之后,才脱去了那些沾满鲜血的衣物,细细检查着假尸的身躯:他细数着对方身上的每一个无法褪去的伤痕:战斗受的割伤、笨拙的烫伤、手术康复的封线痕迹——他能清楚记得每一个的每一条伤痕与印记形状和质感,他记得自己无数夜晚里,自己曾在每一条伤痕与印迹上留下的充满爱意的亲吻。身体的每一个弧度和曲线都与他记忆中的吻合,每一寸肌肤都如同他记忆中那样细腻。他总觉得自己真的就在纲吉面前,记忆与眼前的景象高度重合,唯有指尖的传来的陌生温度让他的大脑还保留一丝理智。
一向冷静清晰的头脑呆滞了下来。他无法理解这一切。这副假尸的每一寸细节都是极为精准的复刻, 制作者没有遗漏任何一丝伤口和印迹,甚至连近期纲吉消瘦变化都考虑了进去。这,已经不是幻术和假尸能过达到的境界了。究竟有谁能制作出这么完美逼真的假尸?除了他自己和个别彭格列家族的人员,还有谁会如此了解纲吉的身体以至于达到每一寸都精准复刻?不,就算是他们那些人,中间能记住并且完美复刻出的纲吉身体的人只有一个,不巧的是,那个死脑经的蠢货是一个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做这种的事情的人。可能性为零。
骸的大脑将众多可能性一条一条的排除,最终,只剩下一个答案,是那个他不愿意面对的答案。
意识到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急坠到一个缄默隔绝的深渊,他的意识不再在这副体内,从远处观望着一切,而身体只是继续机械化地默默行动着,毫无情感的准备着献给彭格列的礼物 ——彭格列十代首领泽田纲吉的尸体。
安置好一切,即将关上盖子之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又回到了这副身体里来。他将头凑近纲吉的耳边:“纲吉,是我,骸。”他无视自己的理智认知和检查结果,执着于那一丝渺茫的希望,他的脑海里回响起纲吉念着自己名字声音。他的大脑不再能分清现实与幻觉,好像纲吉只是熟睡了似的。
他后悔着自己从未与纲吉建立起强力的精神链接,他没有权利去支配他的身体,他无法感知对方的安危,也无法在关机时刻来救他。当年的他,为了留着纲吉身边,承诺了自己不会建立这样强到可以主导对方身体的精神链接。他自以为,相连的梦境,亲密的灵魂,两人信赖与实力,他没有任何可以担心的了,他的太阳早就已经属于他了。不、被他的愚昧和自信冲昏了头脑,遭到了报应。不、这一切都是个玩笑,纲吉会醒过来的,一定会的。只要他努力叫醒——他总是睡得那么沉。
“纲吉,起来,不要再装了,我来救你了” 纲吉的眼睛依旧紧紧闭着。他记得纲吉看自己时温柔的眼神,他觉得纲吉只不过是累了,一会儿就会睁开眼睛,像过去的每一天那样喊着自己的名字,关心着自己是不是又光吃巧克力不吃饭了。
“纲吉,起来吧,我们该回去了” 骸摸着着纲吉的头,他的手指穿过他的发梢,发梢失去了曾经的柔软,在冰霜中变得僵硬。这是对他的惩罚吗?惩罚自己固执的要在他人面前保持距离,演出对自己爱人的冷漠与不屑。惩罚他那永远无法平息的嫉妒之心,不停让对方愧疚、宽恕、让步。他明白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完美的爱人,而对方却始终对自己不离不弃,接受着自己的一切,连同那些不易为人知的脆弱和缺点一起深爱着自己。如果这是爱人的长期积累的怨恨,他愿意为他的太阳屈尊就卑,如同罪人一样祈求原谅,如同虔诚的天主教徒那样忍受他应得的苦行,只要他的爱人能够苏醒过来。
“纲吉,你再不起来,我就要夺取你身体了” 骸轻轻地摇晃着纲吉的肩膀,试图温柔地唤醒睡梦中的纲吉,没有听出自己越发声音微弱沙哑。他过去喜爱的肢体接触,如今却让他的手冷到发痛。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不停息地上涨。他想起两人去年曾经因为纲吉打算坏灭彭格列戒指的事情和他大吵了一架的场景,他记得纲吉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心痛。这一切是对他的处罚吗?即使是他无比憎恨的黑手党的戒指,他讨厌这枚戒指,却恐惧着失去。这是自己身上曾经的、唯一联系两人关系的证明。表面上的两人若即若离,他执着的着手去处理那些黑手党的肮脏的工作,将对方推到阳光底下。他没有留有任何相连两人的物品,万一哪一天出问题,他会宣布自己一直都是彭格列的敌人,不给他人留有任何攻击纲吉的理由。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有什么意义呢?如果他失去了自己的太阳,那他将怎么在这黑暗泥泞中找到方向呢?如果自己不再是光芒的守护者,他又将如何从无尽的轮回中找到自己呢?
他用温暖的湿布拭擦去纲吉脸上的血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纲吉冰冷的肌肤。他抓住纲吉的手,好像这样纲吉就会回应着紧紧抓住自己的手。他还记得当纲吉未来留住自己握紧自己的手,只为了自豪地展示着他绞劲脑汁想出来的那些明信片上的谜语的解答。他的记忆与眼前的现实重叠,他紧握住纲吉的手,自己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回应。
但是纲吉的身体,依旧那样冷若冰霜。不,这一定是因为该死的密鲁菲奥雷将纲吉关在冷冻室里关了一夜的关系。他无视了正中心脏的子弹,以及周围如同散开花朵般的血迹。纲吉一定会醒过来的,只要他的身体温暖起来,他一定会醒过来的,骸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
无论健康与否:曾经的两人互相躺在对方身边,十指相扣,心意相连;现在,他依旧坚定地走进装有纲吉的棺材盒,躺着纲吉身边,紧紧地抓住他的双手,即使这寒冷如同针一样刺穿了自己的骨肉。
无论消逝与否:曾经,这具身体是他极度渴望的,两人互相依靠、拥抱、感受对方的存在;现在,依然是。他无视直入心脏的寒冷触感,依旧紧紧地拥抱着对方的身体,不愿放手。只要纲吉身体能暖起来,他愿意去做一切。
无论生死离别:曾经的骸,是一个蔑视神明、不相信奇迹的人,他自己永远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他也坚信两人永远不会分别,如同他的太阳对他承诺; 现在,他却感觉自己是一个罪人,一头愚昧的野兽,他没有感谢神给予他的太阳,也他没有遵守好自己的诺言守护好自己的太阳。轮回的力量没有让他变得坚不可摧,相反,他成了自己最不愿意成为的人:软弱无能,什么都办不到,只能跪下,一遍又一遍的向神祈求宽恕他的罪行,归还属于他的太阳,让奇迹发生。
他吻了下去,即使是他曾经嫌弃的幼稚童话也好,即使他不是个王子,只是个罪人,他愿意做任何事情,尝试任何事情,只为了唤醒他沉睡的光芒。嘴唇的触感依旧是他熟悉的,却没有那份由内而外的溢出甜蜜温暖感,他只感受道理,苦涩和冰冷,恐惧与死寂。
他低着头,呆滞地看着纲吉的脸。他看到纲吉的脸上有着水滴,用手轻轻抹去,不知为什么,水滴却越抹越多,多到浸湿了纲吉的面容,从他的侧颜流了下来,滴在了裹尸袋里,就像纲吉在落泪哭泣。
啊,不,他意识到,这些泪水,是他自己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