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P: 6927(含692796元素)
- 隐晦不明显的all27汤底
- 又名:动画没有放的六道骸如何不可避免的爱上了纲吉的故事 (/≧▽≦)/ 超高浓度CP滤镜的正剧补充向
- 原著背景。采用了双时间线对比的写法,不同时间线的内容和线索都是相呼应和串联的。
- 未来线统一为原著未来篇
- 过去线第二章和第四章发生在黑曜战结束指环战之前,第六章发生在指环战结束之后
- 全文以六道骸都视角和心理描写为主。文中“彭格列”=沢田纲吉
- 是刀糖,会虐,结局HE
- 人物OOC预警,黑化预警,原著细节设定有微改,有追加私设(原著很多设定太模糊了我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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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加)私设说明:
梦境世界:梦的世界。做梦的人是梦境世界的主导者,但是梦境世界发生的一切更多是被做梦者的深层意识主导,而不是他的表层意识。闯进他人的梦的人是外来者。通常来说外来者的任何行为无法直接作用于梦境世界发生的事情,除非做梦者的深层意识主动让外来者的行为起作用。梦中的一切都不会对做梦者和外来者的现实中造成任何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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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黑曜战结束,指环战还开始之前,六道骸还没有成为雾守。两人处于六道骸的梦境世界中)
泪水,从彭格列的眼角一滴一滴,夺眶而出,他的情感是如此真诚坦然,不加丝毫掩饰。六道骸不习惯这样毫不掩饰的情感流露,看到彭格列流泪的样子让他莫名的烦躁不安。
他不知道为什么彭格列会进入自己的梦境。现在的梦境里正在回放自己那些儿时回忆。这些他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早就习以为常了。但是彭格列与他一起目睹这一切却让他有些新鲜感。此时的彭格列正望着远处,卷缩在角落里年幼的自己。
“为什么要哭呢,彭格列?难道是看到我害怕了?还是说年幼的我的样子看着很可怕” 他掩饰住自己的焦躁,想以轻松的口气挑拨这站着自己身边的彭格列的情绪。
“不是的,骸。我只是感到很悲伤。看见那么小的你,满身都是伤痕和乌青,却只是一脸茫然的缩在角落里。骸,那个时候的你也很害怕吧?”
真是令人心烦意乱的回答。对于彭格列的共情,骸只感到如坐针毡,他不喜欢自己现在的烦躁感,这不是平时的他。
对啊,这不过是梦而已,到了第二天早上,彭格列可能会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要恢复冷静。“那又怎么样呢?正因为这一切,我才能早早认清现实,抛弃哪些幼稚愚蠢的想法。身为彭格列的直系后代,在一个正常家庭里被呵护长大的你,怎么可能理解呢?”
“你是对的,骸,我确实不理解。我只是想要去理解:你的过去、你的感受、你的一切” 他无奈地朝着六道骸笑着,擦拭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在现实中,人的皮肤是防水的,在梦境里,任何水都不是真实的。纲吉的泪水,没有一滴是流在他的身上,却穿透了他,流进了他的身体。泪水,如同潮水般缓缓上涨,逐渐没过了他的脚踝、他的膝盖。他不知道为什么彭格列会流出如此多的泪水,而为什么这些泪水会同潮水般在流入自己的身体。
“这是黑手党教你的如何讨好人心吗?真没有想到,梦中的你依旧是那样软弱和愚蠢。你打败了我,将我打入监狱,现在却想来梦中讨好我,简直是不可理喻!”他朝着彭格列发泄自己的情绪,“该死,我们俩大概已经建立了精神链接了,虽然很弱。我也没有办法把你从梦中移除,现在在身处狱中里的我也没有办法切断精神链接。我警告你彭格列,这是我的梦境,在这里你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理解。他知道这不是第一次彭格列窥视到他的儿时记忆,为什么彭格列会流出如此悲伤的样子呢?就像彭格列窥视到了自己埋没于最底层,自己都无法再感受到的情感。是啊,那些无用的情感,他蔑视、憎恨这些让他变得软弱的情感。这些不是变强和复仇的道路上需要的,而不过阻挡他前进的愚蠢野兽。他杀不死这头野兽,于是他将野兽戴上枷锁,将其放逐于他心中看不见的最深处。他切断了自己与野兽的联系,他给通上内心深处的路上上了一层又一层枷锁。他想不让任何进入,包括他自己。
而身边的彭格列,泪珠却依旧想断了线似地不断下落,越流越多。潮水在不知觉中已经漫过了他的腰,漫过他一节一节的肋骨,流进了他的胸口,渗入了他心脏,淹没了他,敲响着他内心深处锁紧的门,像要挖出他内心深处的那份埋没的情感。
一切都是梦,他知道这不过是彭格列在流泪罢了,梦只是把一切都放大到了不合理的地步。水是假的,淹没也是假的,一切感觉都是虚假的。
心知肚明,他却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心情,他受到威胁了潮水的威胁。潮水一次又一次地涌来,坚持不懈地冲撞着他心中紧锁的最后一扇门。他可以感受到每一次冲击时下,门都在一点点的分裂和瓦解,被潮水侵蚀,变得脆弱,他的内心警报被迫拉到最响。
“给我停下来,彭格列!不要再哭了!”他抓紧身边的彭格列的肩膀使劲摇晃,好似这就能止住对方的哭泣。为什么呢?明明梦中的两人站得那么近,只有自己被潮水淹没了,恐惧到难以呼吸。
潮水渗入进门上的每一条细微缝隙,在骸还未意识到之前,由外向内,温柔地包裹住了满是伤痕的门。门在潮水的包裹和作用下,变得逐渐稀疏,变得暗淡,一点一点,融合在潮水之中,化为一体。潮水不再受到阻拦,涌入更深处。
他不想被淹没,不想感受这些情感,不想变回那个让他讨厌的年幼的自己。这一切感受都让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在情感的潮水中无力地挣扎着。恐惧感如同瘟疫般袭来,让他感到眩晕与恶心。
他的身体脱离了自己的控制,等骸意识到再次归来,自己已经双手掐住彭格列的脖子,彭格列无法呼吸,挂满泪痕的脸泛着紫红的色彩。看到彭格列难受脸孔的一瞬间,他慌张地马上松了手。他不知道为什么彭格列难受的样子,让他如此慌乱不安。
真傻啊,在梦里,人不需要呼吸,也不会死去。梦境里的他无法掐死彭格列,但是本能依旧让彭格列以为自己无法呼吸。梦境里的自己不需要氧气,但是他却被泪水淹没到无法呼吸。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时梦,为什么自己会如此不安呢?
在远处,在骸松手的那一瞬间,场景变了。场景转换到了六道骸熟悉的实验室——是自己被安上眼睛的那次手术,这是他最讨厌最痛苦的回忆。
彭格列在脖子被掐住又松开之后确实停止了泪水,他没有意识到骸被泪水给淹没了,他只是望着远处,盯着年幼的骸,看着他被领进实验室。
几个成年人用力按压住年幼的骸,将他绑在躺椅上。躺椅的旁边,彭格列看到了旁边放着的一排手术刀和针头。一瞬间,他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什么,飞一般冲了出去,蹦向着年幼的骸。彭格列解开了年幼的骸身上的拘束带,想将其抱走,但是年幼的骸的身体却像水一样,他的手直接穿过了对方,怎么都抓不住。解开了拘束带,年幼的骸却像是已经被固定在了躺椅上,动弹不已。
六道骸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真是傻啊,彭格列。他不明白。他看到彭格列独自在自己在学校时偶尔遭人欺负和嘲弄,却从不主动还手或者反驳,而现在的他,却在自己的梦境中想要挺身从手术台上救出年幼的自己。算了他什么也做不到的,这只是记忆回放而已。
无法将年幼的骸抱起的彭格列,只好转向四周几个成年人,想要打倒他们。彭格列紧缩着双眉,愤怒地将拳头挥向了那些人。然而,看似是要接触到对方之时,拳头却什么也没感觉到,直接穿了过去,就像迷雾一般。一次又一次,他不行地尝试着,但是那些人就像迷雾做的全息景象一样,他们甚至不去看彭格列一眼,只是笔直的穿过他,戴上手术手套,准备好针头。彭格列的一切努力,就像,骸说的那样,毫无作用。彭格列只能跪坐在躺椅旁边,眼睁睁的看着眼前悲剧的发生,听着年幼的骸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无能为力。
“Kufufufufu,怎么样,彭格列?这些不过都是你们这些肮脏的黑手党常干的事情?你早晚都会知道的,现在不过是提前了点而已。” 他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短暂停息的泪水给力他一丝喘息的机会,他不忘趁这一点机会去嘲弄打击彭格列。他为自己之前的动摇与恐惧感感到羞愧,他不甘再一次成为彭格列的手下败将,梦中也是如此。他已经输了一次了,仅仅一次的失败就已经让他失去太多了。
远处,彭格列依旧跪在躺椅边,他尝试了一切,却只能看着残酷的手术在自己眼前上演,他抓不住任何东西,无法使任何东西停下来。年轻的彭格列还未亲眼见识过这样的场景,眼前的一切都让他的胃翻江倒海的,他不敢看,这一切对他而言还太过血腥,但是愤怒压倒了恐惧与生理不适,他没有移开视线,他依旧在尝试,不伤害年幼的骸的同时阻止这一切。他怒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也怒于自己的无能为力,泪珠,夹杂着真挚又炽热的情感,再一次断了线似的落下,落在了年幼的骸的身上,融入了他的身体。
骸感觉不对劲,本以为停息的潮水在不自觉中依旧深入了他内心的最深处:那是一片望无边际的漆黑泥潭,泥潭深处的底部安着囚禁的铁链,带刺的铁链将野兽牢牢的困在淤泥中。受伤的野兽只是不停的哭泣,在冰冷的泥潭里挣扎着上游。潮水一点一点的掺入了泥潭中,冲淡了淤泥。受伤的野兽停止了哭泣,它感受到了从未感受到了温度和触感正在包围着它。流入的潮水越来越多,原本漆黑的泥潭,逐渐变浅,变得越发透彻,闪烁着光芒和温暖。野兽脚上的枷锁也变轻盈,枷锁上的刺也不再使它疼痛,变得松弛。
骸不理解,他喜欢这份从内心深处流出的温暖,但是枷锁在潮水的柔化下逐渐变得松弛,这使他恐惧。他害怕面对自己内心的那头野兽,这让他感到不安和陌生,仿佛是偷吃了禁果的夏娃,头一次体会到了赤裸的羞赧和恐惧。他想现在就离开,用无花果叶遮蔽自己。他还没有准备好,他还做不到,他还无法正视自己——那罪与恶的化身。
野兽却没有听从骸的愿望,不断涌入的潮水不停的温暖着它,激励着它。在潮水的作用下,沉重的铁链,逐渐变成了幻化成了含有孔道的藕带,带刺的枷锁,幻化成紧簇的黑色鳞叶,随时着潮水的波动缓缓散开。无数根叶柄与花梗从底部残留的淤泥中疯狂滋生开来, 簇拥而上,他们将野兽将水中推出,野兽头一次感受到了,泥潭外面的世界,它坐在巨大的碧绿荷叶上,望着一览无边的潮水和蓬勃簇生的荷叶,感受到了徐徐吹动的春风轻柔地轻抚过身上那些结痂的旧伤,耀眼的阳光洒落在它的身上,光线如同火焰般温暖着它的身体。这一切对它而言都是全新的。
梦境的远处,彭格列的泪水依旧在不断地落下,毫无效果地尝试和抵抗让他的心越发得疼痛,他努力想要抓住眼前如同流水般的年幼身影。突然,他感受到什么变了,眼前流水般的身影,开始有了温度,他觉得有希望了,不断的尝试触碰和抓住些什么。
野兽看到了太阳,这是它在泥潭里从未见过的温暖和耀眼,它喜爱太阳给予它的光芒,带给它的全新的世界。野兽将自己的手伸向了太阳,它想要触碰太阳,拥抱太阳,留住太阳。
有那么一霎那,彭格列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眼前的身影不再是流水的触感,他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他努力将其缓慢的拉出年幼身影变幻莫测的体内。年幼的骸的外形变得逐渐清晰凝固,而四周的人、物,变得虚无缥缈,飘散在空气中。年幼的骸的脸色不再被恐惧和痛苦所困扰,他的五官逐渐舒缓和,露出释怀的微笑和泪水,小小的双手伸向了彭格列。
六道骸不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明明只是他的梦境,而自己却失去了主导权,只能任由事态发生。他看见了远处的彭格列和年幼的自己牵着手向他走来,地面从漆黑泥潭逐渐变成了鳞波闪闪的湖面,远处强烈的光线照着他张不开眼,他半睁开的眼帘里映入的是望不到边际的荷叶,彭格列走过的身后,一朵朵花苞逐渐绽放,开出粉红的莲花。
不理解。他痛恨失去主导权,他厌恶任何形式的软弱和不安的情绪,他讨厌乱了阵脚的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不熟悉的,他没有见过的、被忘却遗落的梦境世界。他的心无比贪婪着这一美好的景象,而他的理智无法接受这一切。一切美好都是虚幻缥缈的,终将消逝殆尽。而他不是,如同前世今生的所有痛苦,他会永生不朽。他的理智告诫着自己:一但贪恋这番美好,只会使自己的心灵变得脆弱不堪;美好一旦消失殆尽,他会如同暗黑淤泥中的迷舟,永远的迷失自我。理智使他鼓起最后一丝勇气,拾起起了三叉戟,刺向年幼的自己。
彭格列在察觉到的毫秒之间,转向年幼的六道骸,不、时间不够、太近了,他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三叉戟和年幼身躯的面前。骸没有来得及收手,三叉戟已经刺入了彭格列的心脏。年幼的六道骸抱紧了为自己挡下攻击的彭格列,悲痛欲绝的哭喊声贯穿了整个梦境世界,温和的潮水骤然涌动,所有的莲花荷叶都急速朝着六道骸靠近。六道骸意识到之间,自己的双脚已经被无数的叶柄与花梗缠绕,双眼被黑色的磷叶完全遮蔽。他看不到、听不到也无法动弹,只能感受到潮水不停的上涨,淹没过他的口鼻,没过他的头顶,他不停地挣扎,无法呼吸,只能深切的感受到自己的恐惧与不安,无法逃离的困境。
眼泪不听话的流淌了下来,他的挣扎逐渐停止。紧接着,一股暖意缓缓地、紧紧环绕着他,他意识到自己可以呼吸了,手脚也不再受拘束了,他揭开了伏在眼上的磷叶,耀眼的光线映入了他的视野,亮到他无法看清周围。这是太阳吗?
他看到年轻的彭格列第十代,不,沢田纲吉的脸庞,在对方闪烁着星光的双眼里,六道骸看到了自己。沢田纲吉对怀中的六道骸耳语着:“一切都没事了哦,骸。”然后轻轻拭去对方脸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