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27] 癫狂爱曲 | 第二十四章

全称:癫狂爱意交织成的奏曲 Concerto of madness (简称: 癫狂爱曲)
纲性恋们扭曲的爱意+里世界权力纷争+纲吉成长史
All27后宫,黑暗向犯罪题材长篇正剧,18禁,会刀会虐会撒糖会开CHE
OOC,狗血值拉满,三观歪得离谱,文笔很菜,如果阅读中途有任何不适请赶紧跑
(人物三观不等于作者三观!!不建议带入现实三观去阅读本作) 

全称:癫狂爱意交织成的奏曲 Concerto of madness (简称: 癫狂爱曲)

——————————
 
  预警:超高浓度6927糖在后面哦,请加油坚持到看到最后吧(・ω<) 本章节存在三观严重扭曲预警,原创人物死亡,血腥场面预警,有刀。
  
——————————

  
  “‘爱’究竟是什么?”

  
  + + + + +

  ——啪!

  一道耳光打在脸上,简· 格雷的意识从昏迷中不情愿的苏醒过来。

  “喂,还活着吗?”稚嫩的女声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醒醒,现在还不可以死掉哦,你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呢。”

  自己这次又是身处何地?她只能尝到嘴巴里血的味道,脑子因为缺氧和疼痛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情况。眼前的视线模糊不清,只能勉强分辨眼前的色块——一大片的碧绿色,就像她的廉价出租小屋客厅里一样的碧绿色墙纸一样。

  “唉,明明解药已经喂了,而且也用晴属性火焰做了必要治疗了,怎么还一动也不动呢?”说罢,又一道耳光打在了简的脸上。

  不同于往常清晰的记忆,一切图像与感官全部混杂在了一起,痛觉神经和恐惧上了发条一般一阵一阵在自己脑内尖叫,扭曲着自己的五官。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她的视线逐渐恢复,她在自己家里,眼前这位身材矮小,声音稚嫩的女孩带着一个骷髅头的面具,目光触及到的一瞬间她全身上下都生理恐惧到自己无法动弹——脑子不断回忆起过去几天,带着骷髅头面具的人闯入自己的家中,强迫自己喝了莫名其妙的液体后,她只隐约记得自己被塞了一个U盘,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倒在了彭格列总部外面的草丛里,一位带着一模一样骷髅面具的高大男人眼睁睁地盯着她。

  叮铃铃——叮铃铃——

  “哎呀,看起来有人来找你了。这会是谁呢?”

  叮铃铃——叮铃铃——

  谁会这时候来按她家的门铃呢?

  简才想起了,今天的日子,明天本应该是自己的婚礼。不、不要。她有不好的预感。她使劲全身力气,扯着黏着血液的嗓子朝着门口大喊着不要进来——

  “嘻嘻嘻,太晚了哦。欢迎光临,这是简· 格雷小姐的家!”

  简眼睁睁地开门的那一瞬间,自己的未婚夫,小马克· 贝克欧,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这位骷髅头面具的女孩以极快的速度用自己手中的镰刀和线勾住,轻松吊住了小马克的衣领将整个人拎到空中甩进客厅。

  “终于抓住你了,格雷小姐的爱人。”

  不要伤害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动他!简从来没有感受到自己心跳得如此快过。

  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小马克愣了一下后,侧身从地上翻滚,用自己能够做到最快的速度进入厨房拿出菜刀,双手握住菜刀朝向骷髅头面具的女孩,“你们是谁?不许动简!敢动我就和你拼命!”

  简看到自己未婚夫的手脚因为恐惧而颤栗着。

  然而,眼前的女孩只是看着小马克:“即使毫无胜算,也想要做出无为地反抗,这就是奶奶说的‘爱’吗?你爱她吗?”

  “把她放了!让我来!——”

  ——不!放他走!你们不可以伤害他!有什么冲着我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简拼命想要挣脱手脚的枷锁,可是越是挣扎枷锁越深深扎进皮肉里。

  那个带着面具的女孩看着两个人,然后转头,她直勾勾地盯着简的双眼,她的眼睛笑了,笑得很开心,开心到简浑身起鸡皮疙瘩,然后她再转头看着小马克,好像她找到了令自己满意的新玩具。

  ——小马克他一定读懂了什么,他一个箭步的冲上去将手中的刀向女孩刺去,女孩耍杂技般地后空翻,在两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小马克手中的菜刀已经被女孩拿到手里架在小马克自己的脖子上。

  “你说你什么都愿意做的,对吧?简· 格雷小姐。”

  是的,她什么都愿意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哀求,要了她的命也没有关系。即使被死死绑在椅子上,她依旧不断挣扎向自己爱人所在的位置靠拢,手腕和脚环处已经被枷锁勒到发青。

  “那张开嘴巴,乖乖把药都喝下去。” 眼前,一个装有透明液体的瓶子,顺着丝线在霎那间从高处掉在简的脸前。盖子已经被打开了。

  小马克还在挣扎地想要阻止简。没有用的。简记得,自己过去多少天里多少次挣扎、多少次被濒临死亡又重新被救活。她没有别的选择。她第一次主动喝下去了这瓶药,为了给自己的爱人争取多一点生存的希望,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

  对不起,狱寺大人。

  她的双手被绑在椅子上,只能扭动着头咬住瓶口。

  对不起,Boss。

  她知道瓶子的是毒药,喝下去之后,她的意志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对不起,九代目。

  她知道敌人会利用她伤害彭格列,就像敌人不断折磨她一样。

  对不起,彭格列的大家。

  她忍着生理性的恐惧和恶心,一点一点将这不知名的透明液体往喉咙里咽下。

  “好孩子,你这次终于听话了呢。前面要是也能这么听话,我们就不需要把你搞得那么破破烂烂的了。”这位带着骷髅头面具,站起来只有自己坐高的女孩拖着还在奋力反抗的小马克,朝着自己走过来,像奖励宠物一样摸着自己的头。

  “药效起效时间还有三十分钟。我们还有很多消遣的时间。”明明答应过自己她会放了小马克的,女孩却一点不守诺言的将对方强行绑在另一张椅子上。

  “我想听你们两个的恋爱故事。我很想知道,‘爱’究竟是什么?”

  她知道,自己被骗了。
  
  

  
+ + + + +

  “‘爱’究竟是什么?”

  简· 格雷曾经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以后就和我一起生活吧。”外婆在父母的葬礼上这样对自己说过。两人一起生活得拮据但也知足,养老金加上外婆零工的钱多少也是能够凑合的,可惜这样的日子并没有简想要的那么长,外婆行动越发不便利,医药的开支一次比一次高。最终,外婆的爱垮了。

  “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了。”九代目多年前对自己说过这句话。简在进入孤儿院不久,她所在的城市福利儿童机构得到了来着彭格列家族在经济上和资源上救助,彭格列在孤儿院里开展了一系列的体能、智力等测试和面试,她有幸从中脱颖而出,成为了九代目的当时第一批人才培养计划的人选。彭格列家族帮助她拿到进入高等学府的名额,承担了她的生活费,当九代目问她你未来毕业了想做什么吗?简说她想报答他们的资助,想要为九代目工作。那么,彭格列家族接下来也是你的家了。那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站在稳定的地基上,手里有紧紧能够握住的东西,九代目给了她一个拥抱。她终于感觉到,自己有一个可以被称之为家的地方了。

  “我希望和你成为家人。”小马克,她的爱人,她的未婚夫在求婚时也这么和她说过。他们两个第一次是在彭格列家族的同盟聚会上见到彼此,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为什么是我呢?他回答到,爱你,需要理由吗?简想着,她无法用语言形容爱,定义爱。每一天醒来都不断重复着想要见到他的愿望,每一天入睡都依旧重复着想要牵手入睡的愿望。重复的愿望在时间的跨度下孕育了出一种她无法描述但又活在其中的东西。

  “小马克的事情我们都是知道的,他和他老爸势不两立也不想进入里世界,九代目和十代目早就帮他介绍了几个表世界的工作了,无论你们两个未来想要走哪条路,大家都会支持你的。”平时一脸臭脸的狱寺大人曾经在一对一的时候这样告诉她。

  “简,你这几个结婚场地里,你最喜欢哪一个啊?想好了记得告诉我哦。小春和京子她们早就迫不及待地帮你张罗各种婚礼准备了,如果她们兴奋到走火入魔了,拜托你好好阻止她们吧。”十代目在不久之前还这样和自己谈过话。

  家里的卫生间里台面上,还放着显示着怀孕的验孕棒,她还没有来得及亲口告诉自己的未婚夫。她的身体正在创造一个新的存在,一个必要的存在。

  明天的自己本应该穿上白色的婚纱,迎接自己人生新的篇章,组建新的家庭,准备好将自己一生所匮乏的所有的爱和关怀投射到自己体内的这个新生命上。


  
  ——已经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她含着泪水,看着自己的爱人,想着自己体内还未诞生的生命,闭上眼,用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轻轻说到:

  对不起。

  我爱你。
  

  
  + + + + +


20XX年XX月05日 10:14PM 简· 格雷的出租屋

  
   “‘爱’究竟是什么?”

  这是The Excuter(刽子手)此时此刻努力深思的问题。
  
  她盯着眼前的碧绿色印花墙纸。
  
  这或许能够作为相当不错的背景色调。淡雅的粉色和黄色花朵,古典欧洲异国情调的对比配色,花卉的图案布局以轴线对称、旋转、互相嵌印。可惜,这个房间的壁纸已经陈旧了,岁月的阳光夺走了原有的鲜艳,泛黄的角落、不贴服的边角。

  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即逝的。

  奶奶曾经告诉过她,爱是美好的。可什么是爱呢?把她带出基因研究所的奶奶,是因为爱所以愿意去照顾这个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自己吗?把她训练成刽子手的奶奶,是因为爱她所以这样做吗?对奶奶留下来的酸黄瓜和腌制食品的迷恋可以被称为爱吗?可是,这两人的爱,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The Excuter(刽子手)无法描述其中原因。

  爱意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奶奶曾经说过,任何生物都是会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不择手段。可是眼前的这两个人却违背了这一准则。她见过很多面对死亡时的丑陋、背叛。这是她成为The Excuter(刽子手)后第一次见到如此非理性的样子。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深深牵连着这两具不同的躯体,让他们在死亡前做出自保之外的选择。这就是爱吗?纯粹的。非理性的。不可控制的。

  The Judge(审判者)说过,凡是理性的都不牢靠,因为它是理性的、人为的:唯有非理性的才能持久[1]。非理性的,才是人身上最原始的神级,圣母赐予人类少数美好的品质。人间因为人不断在抛弃圣母大人给予的美好品质,想要利用人为的理性的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而让人间成为了永恒的炼狱。The Judge(审判者)一直不断教育她,如果美丽的事物一旦久留,就会惨遭人间炼狱的摧残与侵蚀,只有死亡、只有破坏,才能让这些美丽的事物回到圣母的怀抱才能让美丽永存。

  The Excuter(刽子手)想起来了自己奶奶。眼前这个叫简· 格雷的女人,有着和奶奶一样的眼神。她回想起自己不得不杀奶奶的时候,她曾经也和眼前这个叫简· 格雷的女人一样在事后恸哭。这对恋人望向彼此时,她看到了他们眼神底色里都有那一丝柔和的色彩,自己最后挥向奶奶的那一刀时,她看到本可以反击的奶奶眼中也有同样的色彩。她无法不无视自己内心升起的强烈情感,这对恋人的五官与色彩在自己的心中变得越发灵动起来,新旧血色的互相辉映在他们立体的骨骼画布上,她感觉自己几乎能够捕捉The Judge(审判者)不断追求的美。

  她迫切的想要抓住,将自己心中的情感、所体会到的情感流动定格与此。不,那还不够,她的生存本能驱使着她,她想要将这一切具象化。她要将‘爱’具象化,以某种方式绽放、以某种方式呈现保留,由她进行加工、处理,而最终成为她的东西,她的一部分。自然的食物若是不经过高盐、高糖或者酸性这样极端环境,或是接受微生物的侵蚀发酵形成乳酸,就无法长期保存。爱,若是不经过加工,她就无法保留,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自然衰败。若是去了天堂,这些美丽的灵魂能够也能够与奶奶和圣母大人相伴。

  圣母的使者注定不被世界理解,必须逆流而行。这个世间的愚昧蒙蔽了人们的双眼,迷途的羔羊看不见通往天堂的道路。无论她怎么努力,现在的他们都不会理解自己,但是她怜爱他们,她想要给予他们一个美丽的死亡。

  时间到了,简· 格雷身上的人偶式洗脑药也开始起作用了,她闭上了双眼。The Excuter(刽子手)跪下来,为两人做临终前的祷告。

  生与死——刀锋精准利落地划过男人的颈部动脉。血,像喷泉一样,不断上涌,争先恐后地从这个新的开口泉涌而出,像一个小小的撒花。她松开了简手脚上的枷锁,她同木偶一般再次成为了他们计划的小齿轮,乖乖穿戴上自己给她的蓝牙耳机。此刻,两位爱人在夹杂在生死之间。

  红与绿——血迹在碧绿的墙纸上开了花,新的花朵盖住了老得花朵,新的花纹以不对称也不可复制的方式在墙纸上蔓延,红色与绿色互相照应、衬托,显得格外耀眼,歌颂爱意。

  灵与肉——The Excuter(刽子手)让简· 格雷与她的爱人十指双扣,挥洒在空气中的血液变得不分彼此。爱,并不是一种干净利落的死亡,而是两种颜色的灵魂互相渲染上彼此的色彩。女人的左心房应该紧密的链接的男人的右心房,相差半个节拍的心跳紧密地感受彼此热的情感。她希望将两个人的心脏合在了一起。爱,作为文化符号总是以鸡心的形状展示出来。她不理解这种做法。难道人类自己的心脏就不合适化作爱的文化符号吗?他们的躯体彼此染上了对方的血液,客厅木地板上和地毯成为了他们作为艺术品的展示台。The Excuter(刽子手)用心的将她从家中搜罗出来两人的物件:成对的马克杯、枯萎的花束、破碎的合照,围绕成一个正圆的圈,摆在两个人的周围身体的周围。只差简· 格雷本人了。

  轻与重——The Excuter(刽子手)感受到自己体内强烈的情感和创作欲望。她离艺术的巅峰不远了,这将会是令在天堂的奶奶骄傲的代表作。而如今,她却不得不忍耐,简· 格雷还没有完成Judger(审判者)剧本中的最后一幕。时钟已经敲响了。她只能坐这里,抱着男人逐渐变重的尸体,目送已经人偶化的简· 格雷根据蓝牙耳机传送的指示一步一步离开。脚步声逐渐变轻、变远。

  现在的她,只需要耐心地等待简· 格雷的归来,为她穿上衣柜里那白色的婚纱,完成这部名为“爱”的杰作。

  她低声吟诵着圣母教的教诲:
  
  “整个地球,永远浸泡在血泊中,无他,一个巨大的祭坛而已,所有的生命都必定要被献祭,没有目的,没有选择,不会停歇,直到万物的终结,直到罪恶的根除,直到死亡都死亡[1]。”

+ + + + +

20XX年XX月05日 10:14PM 彭格列家族西西里总部· 沢田纲吉的寝室
  

  “‘爱’究竟是什么?”

  这是沢田纲吉曾经不断审讯自己的问题,而如今清醒了,他只想要逃避这个疑问。

  “假如我们能够抛弃过去的一切,在表世界生活,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呢,骸?”

  晚上了,卧室里,纲吉还没有把衬衫换下,他没有勇气去直视倚着墙看着自己的骸,假装坐在床上看资料。今天晚上是骸值班守夜。纲吉听说这是他主动要求调换的。

  “这种天真的假设,也只有你这样傻傻的人才会去想吧。”骸笔直向他走来,坐到他床边,“怎么,还是没有睡意吗?”

  自己确实没有什么睡意。只要一闭上眼睛,所有问题都一口气浮现在脑海里,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解决的事情、后悔的事情。说不出口。

  “骸的话,大概做什么都可以哦,骸脑子很聪明,而且身高长相完全可以去当时尚模特或者演员吧。”

  “Kufufu,愚蠢又天真的你,是想迂回地赞扬我外貌吗?”

  纲吉无奈地笑了笑,依旧低头假装在看资料,“骸的五官确实很精致呢。”

  “哦?这是你新学的调戏方式吗?”骸将身体侧向自己,让纲吉难以完全回避看骸的脸。

  “哎?骸说什么啊,我只是……”纲吉撇开脸,下意识的抓紧自己身下的被子,他无法直视骸的目光,“……只是有些羡慕而已。”

  “你在羡慕什么呢,沢田纲吉?” 骸将手撑在纲吉身旁,身体重心朝自己倾斜,对着耳朵细语到,“你难道忘记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了吗?”

  “对不起,骸……”纲吉深呼吸一口气,这句话比想象中更难开口,“……前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是请你忘记掉吧,一切都是药物作用而已。”说完后,他不敢抬头看骸的脸色。

  “药物作用……这就是你不愿意直视我的理由吗?”骸扭过他的头,强迫纲吉直视着自己的双眼。

  纲吉还没有准备好直面这样质问的准备,他没有答案。两人离得太近了,他能够感受到骸的体温,骸的味道。他的身体记得那份味道。他的内心在翻滚。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过去做的一切,痛恨自己现在软弱。在骸的直视下,他甚至都没有挣扎的勇气。他看出来骸眼睛里的意思,却没有办法推开他。

  “如果真的只是那样?那现在你为什么不推开我呢?”骸反问到。

  他说不出来。他的脸在发烫。

  他也想反问骸,为什么当时他选择满足自己,而不是推开自己。骸明明可以推开自己的,他有那个选择。

  不——纲吉并不想知道答案。他宁可痛恨自己,也不想知道答案。

  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骸,你当初为什么同意跟随我呢?不是骸明明最讨厌黑手党了吗?为什么要留在里世界呢?”

  “你不是最清楚了吗,沢田纲吉?我不过是在利用彭格列来收拾其他黑手党而已,收拾彭格列的时机还没有到而已。你可别忘记了,你是我的猎物。”

  “可是骸,其他你可以利用的家族还有很多。我这样的首领连属下的命都保不住呢,所以还是不要扯上太深的关系比较好吧,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介绍其他家族——”

  ”不要搞错了,沢田纲吉,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和牵线,我想和谁扯上什么关系不需要你来决定,我现在待着彭格列是因为我的计划需要而已,什么时候离开彭格列我说了算,你只要确保在我夺走你身体的那一天之前都你保管好自己的身体就行了。”

  “……是那样就好,骸你想要什么时候离开,和我说一声就好了,夺走我身体也麻烦你提前和我打个招呼吧。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骸,如果彭格列出了什么事情,带库洛姆他们离开彭格列。我希望你们每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能够平平安安活下去。”

  “傻瓜,这种事情根本不用你说,可是你呢?难道和九代目那个老头一样不打算活了吗?”

  “怎么会呢,骸?你知道我是个胆小鬼啊,不怕死才怪呢。只是……正式接任彭格列首领的那一刻,我的命运已经不属于我了。”

  骸沉默了,他松开了手。

  迟疑了一会儿,骸从口袋里拿出写着编号的透明封口塑料袋,每个分别装着一块白色棉花糖,一共三块:“我在白兰那里找到一共四块,和你说过的,我已经经过医生同意给巴吉尔喂了过一颗了,和你说的一样,过了能够起药效的时间了,没有任何反应。我手里只剩下三块了,我会留着一块,另外两块给你。以防万一。我们暂时还不知道敌人手里还有多少这种洗脑药物。”

  “谢谢你,骸。对不起,老让你做这种间谍行动。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向白兰道歉的。”

  “答应我,绝对不要去那里,那个人已经疯了。你不需要向他道歉。你知道,这是我主张的行动,我也永远只会按照我自己意志行事……如果我给你一个重新选择命运的机会,你想离开里世界,离开彭格列吗?”

  “骸,我这样的废柴,要是没有彭格列,那我还剩什么呢?要是当时没有遇见里包恩、没有进入彭格列的话,大概一辈子都不会交到朋友、成为伙伴、遇见你,我一辈子估计都只会是个平庸的废柴吧。除了彭格列,没有别的地方会需要我吧……不过骸,你要是有机会在表世界长大,一定能够有很多机会呢,骸很聪明也能干、个子高而且五官也很精致,想从事什么行业都可以呢——”

  骸打断纲吉的话,把他按倒在床上。“——笨蛋,这种话还需要你告诉我吗?这种事情我本人又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纲吉刚迟疑想要挣扎,骸却好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一边说一边快速给纲吉盖上被子,“这些不知廉耻的话还好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了,你太多天没有好好睡觉了吧?与其像现在这样胡思乱想,不如躺下去睡觉吧。”

  “可是骸——”

  “现在的彭格列还没有无能到连让自家首领睡一觉都要塌下来的程度。该下达的命令都下达了,反正现在的你也做不了更多了,好好休息更重要,可别糟蹋了这幅我看中的身体。”

  “骸,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夺取我的身体呢?”

  “Kufufufu,你那么希望让我夺取你的身体吗?”

  “不,只是如果,如果我哪天会没有办法活下去的话,感觉被骸夺走身体更好一点。”

  “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的木头啊,快睡觉吧。”

  “可是我睡不着啊。骸,帮我把炉子点起来好吗?”

  “黑手党首领都是这么会使唤人吗?今天天气并没有很冷啊。”骸把卧室里的火炉点上了火,又把柜子里的毛毯拿了出来给纲吉盖上,“有能帮助进入梦乡的幻术,你要试试看吗?”

  “有这么方便的幻术的话啊?骸,请帮我编一个温暖安心的梦吧……”


  骸握着沢田纲吉的手,进入到了沢田纲吉的潜意识里。

  沢田纲吉,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骸努力压制住自己的不满。

  为什么要这样邀请我夺走你的身体呢?

  为什么你要拒绝我呢?

  为什么你甚至不愿意正眼看我呢?

  骸不后悔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当时的沢田纲吉是如此需要自己,如今又如此轻而易举地推开自己。

  眼前这个人骨子里那蠢劲和天真,在骸看来,甚至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有所长进。为什么这样的你,注定要成为这个肮脏黑手家族的首领呢?骸听了那么多年他不断拒绝进入黑手党的发言。他不是没有反抗过,可是这个世界、他周围每一个人、他身边那个Arcobaleno(彩虹之子),都让他一次又一次不得不选择黑手党。他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自己再怎么尝试,即使是陪伴在他身边,即使亲自下场帮他处理掉那些脏活,骸依旧无法阻止这个世界的污秽正在一点一点侵蚀他、污染他。

  为什么你如此执着于想让我离开你,在表世界生活呢?

  骸亲眼看着他在自己眼前崩溃,一次又一次。

  所以,沢田纲吉,你真正想要是呢?假如我们能够抛弃一切,你会想要过什么样呢?
  
  在潜意识的深海中,骸终于抓住了什么,他竭力抓住那个小小缝隙,努力撕开一个他可以进入的缺口。

  终于,他看到了:乡村花田、小屋、欢笑、晴朗的天空、众人的身影,一起玩闹的身影,宁静的生活。他在沢田纲吉的梦境中看见了自己,站在他身边的自己。

  他看到了抱着向日葵朝着自己走来的纲吉,他笑得很灿烂。

  真拿你这样天真的傻瓜没有办法啊。

  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沢田纲吉了。这就是成为黑手党首领的宿命吗?

  骸不断用幻术编织出更多的向日葵,直到整个梦境都变成了一片的花海。

  就让我实现你的愿望吧,沢田纲吉。

  现在的骸,除了黑耀情报网之外接手了托德家族的资源,托德家族有制造假的证件偷渡让人能够掩名盖姓地在其他国家生活的渠道,骸已经在为此行动了。沢田纲吉可以不再是肮脏的黑手党家族首领,他可以彻底摆脱命运和血脉的束缚,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

  他只需要一点时间。

  不过如果凭空让首领消失的话,彭格列大概会对我追杀一辈子直到找你为止。

  骸抹去自己在梦境中的身影。如果要实现你的梦想,我大概没有办法像这样站在你身边呢。没有关系,彭格列和这些肮脏的里世界就由我来消灭好了。你所背负的业力、罪孽和苦谛,就由我来承担。

  即使代价是我以后永远无法再见你。

  那又怎么样呢?这种肮脏的里世界,一点都不适合你呢。

  你这种天真的人,还是更适合拿着向日葵傻笑的样子。


  梦醒了,已经是早上了,纲吉按掉了床头的闹钟声响,骸的气息已经消失了,房间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起床检查房间里的壁炉。看来那份邀请函已经在壁炉里烧干净了。

  要是被大家知道了的话,肯定会担心的吧。

  他依旧记得骸曾经对他说过:这个世界太过污秽了,不适合你。

  可是骸,如果我也是不净的人呢?这句话纲吉说不出口。骸,你要是知道了我接下来打算做到的事情,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把。

  不只是骸,其他人也是。

  就算一辈子被所有人怨恨也无所谓。纲吉找到了他真正想要完成的愿望了。那是一个只有利用作为彭格列十代首领的权利和身份,只要他一辈子留在里世界权力顶端的樊笼中,才能实现的心愿。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他想看到所有珍惜的人,未来都过上幸福安全的日子。即使那个未来里没有他自己的存在。


  
  
  “……整个地球,永远浸泡在血泊中,无他,一个巨大的祭坛而已,所有的生命都必定要被献祭,没有目的,没有选择,不会停歇,直到万物的终结,直到罪恶的根除,直到死亡都死亡[1]。这就是人类为了进步而必须付出的代价:通向天堂大门的道路必然会尸横遍野[1]。

  而你,敬爱的沢田纲吉先生,愿意用你的生命献祭,为这一切画上终止符吗?”

  这些文字,在壁炉里,被火焰燃成了灰烬。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未完待续)

——————————

[1]:原文均出自约瑟夫·德·迈斯特(Joseph de Maistre)。本文引用存在断章取义、轻微扭曲原文含义。本文纯属娱乐,请不要太过较真。
文中参考的向日葵花语:勇敢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

后记:

  能够熬过前面我笔下原创人物的部分读到最后的读者,可喜可贺,非常感谢你能够读到这里。其实我很早就迫不及待想让大家看到这个章节的好多桥段了,尤其是6927那段。不过这只是开始呢,更刺激更狗血的在后面敬请期待吧。

  下一章更新会在八月底。

  喜欢的话请留言告诉我。留言多了说不定作者我能够动力满满爆肝加速码字,提前早日发下一章节哦(・ω<)


  

发表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