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27] 癫狂爱曲 | 第二十六章

全称:癫狂爱意交织成的奏曲 Concerto of madness (简称: 癫狂爱曲)
纲性恋们扭曲的爱意+里世界权力纷争+纲吉成长史
All27后宫,黑暗向犯罪题材长篇正剧,18禁,会刀会虐会撒糖会开CHE
OOC,狗血值拉满,三观歪得离谱,文笔很菜,如果阅读中途有任何不适请赶紧跑
(人物三观不等于作者三观!!不建议带入现实三观去阅读本作) 

全称:癫狂爱意交织成的奏曲 Concerto of madness (简称: 癫狂爱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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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警:本章节我流极端恋爱脑80妒火中烧、逐渐崩溃黑化,27再次陷入情欲深渊。本章节除了27以外的人物均没有道德无底线,有轻微暴力血腥场面描写,看前请卸下三观、整个章节大约1.4K字,请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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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XX月06日 9:45AM 西西里大区 · 州长家

  
  <“俄罗斯掘墓人”吉古家族 – The Mourner(哀悼者)>

   快乐,是肉体被打烂的声响。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The Mourner(哀悼者)已经完成了自己负责的部分任务,他打倒了西西里州长家家里保护州长安全的每一个雇佣兵成员。这一切并不难。 对The Mourner(哀悼者)这样经历过战争与人体改造实验的人来说,这就像吃早餐一样简单。熟悉又让人心情愉悦。

  快乐,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The Mourner(哀悼者)想了想,如果自己杀死他们,而不是选择打昏他们,其实更简单。人是非常脆弱的。 The Judge(审判者)让自己灭口这里所有人,只是没有说什么时候。 The Mourner(哀悼者)非常小心地不给予这些佣兵们致命伤害,也并非违反命令。他想多给这群可怜人一些存活时间。这算是他仅存的良心。他还没有想要这群人的死法和合适的死亡日期。不过,这对于这些人而言,苟活是否更加生死不如呢?

  生是痛苦的。生是悲伤的。

  The Mourner(哀悼者)打掉了西西里州州长斯蒂芬诺女士几颗牙。那些牙在地板上蹦跳滚动,带着血。 他对被绑在椅子上的州长说。您一样也是个可怜人。您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但是相信了错误的事物、生在了错误的世界。

  她说,你们要赎金可以,要达成什么条款可以商量,其他什么都可以。只有州长这个位置她不会同意退让的,就算天父来求她也不可能。这是她不择手段、辛苦多年、付出无数代价才获得的地位。这是她的一切,她的荣誉和生命,可不是什么叫人绑架揍一顿就会放弃东西。她说,被绑架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遇到,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The Mourner(哀悼者)说,很可惜,我的州长大人。我们的雇主说您侮辱了他,他想要您一顿好看。可是我很喜欢您,所以我不会折磨你太久。我会早点让您得到解脱,一定会确保您的死亡是美丽的。

  你们都会下地狱的,州长斯蒂芬诺女士吼着。天父不会原谅你们的。她被绑得牢牢的,却依旧拼命挣脱。

  我的女士, 您说得对。我会下地狱的。我们已经在地狱里了,不是吗?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善良的神存在,那他为什么会让你过得那么痛苦呢?您原本不需要使用手段也应该能够赢得您如今的地位。我的女士,相信我,这对您会是解脱。您会上天堂的,拥有更好的生活。
  
  死是美好的。死是快乐的。
  
  The Mourner(哀悼者)一拳打碎了州长的腿,这样她就没有办法一直踢自己了。她痛昏了过去。他为她穿上了特制的炸弹背心,把最后一点炸药和金属碎片的填充物塞满了这件背心。这是他们库存里的最后一件了。

  这一切是必须付出的代价,为了进步的代价。人总是要死的,通向天堂大门的道路必然会尸横遍野。Mourner(哀悼者)把昏过去的州长抬到了宅邸的中心承重柱的旁边。他看了看表,还有空余时间。他把伤残昏迷的佣兵团成员们抬出了宅邸,搬到了没有人的后巷里。这些人,只不过会是晚一点死而已。生是痛苦的,死是美好的,人总是要死的。

  The Mourner(哀悼者)完成了他的任务,等待The Judge(审判者)的消息。此时此刻的The Judge(审判者)应该已经打扮成了西西里州长的模样,蒙混过关进了市政中心的办公室签下这封辞职信吧。完成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The Excuter(刽子手)此刻应该遥控指挥着简·格雷小姐去完成她人生最终的使命吧。他们库存里也只剩最后一颗洗脑药了,新药还要等佩斯卡家族完成订单制作。如果成功了,那彭格列的首领即将再次陷入危机,对于他们的剧本而言也是锦上添花了。而他们可爱的简·格雷小姐也最终能够踏上通往天堂的道路。

  他倚着墙,看着眼前这座宅邸,乌云压着在上方,暴雨此刻笼罩了整个世界,无人可逃。

  他点了根烟。

  余光瞥见了一位打扮成快递员的模样的人走向州长的宅邸门口,四处打量。

  他靠近一些,认出了一张熟悉的脸。他在资料上见过那张脸,他是彭格列瓦利安部队的人。

  看来,等待的时间并不会太无聊,彭格列家族亲自为他准备了打发时间的余兴节目。

  The Mourner(哀悼者)将手指伸向了倒计时按钮,然后向彭格列的人走去。
  
  快乐,是肉体被打烂的声响。快乐,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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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XX月06日 9:46AM 高斯佩拉家族 · 首领办公室

<高斯佩拉家族 – 奥莉维亚>

  此刻在高斯佩拉家族的总部,奥莉维亚抱着一个箱子转身进了首领办公室:“叔叔,刚刚《自由日报》的合作商送了我们一箱今年新产的西西里血橙,是基里奥内罗农业公社[1]的血橙。我看着挺新鲜,叔叔你也休息一下,我洗洗给切了一起吃吧。”

  迪亚戈 · 高斯佩拉:“老天啊,我的好孩子,血橙就放那吧。你的迪亚戈叔叔现在可是心跳卡在嗓子眼,啥也吃不下哟。”

  奥莉维亚:“怎么了啊,叔叔?难道一切不是正和你计划的一样好好进行吗?”

  迪亚戈:“唉,要是只是真的这样就好了,千算万算,我都没有想想到会出这一茬……”

  奥莉维亚:“可是,叔叔,你策划的那个真假阴阳新闻不是很成功吗?彭格列家族成功被我们的假新闻吸引了注意力,与此同时我们把真正想要发的新闻稿卖给了《晚邮报》的老板——”

  她的话还没有讲完,迪亚戈就忍不住接着讲。

  迪亚戈:“——是的,这样在彭格列家族前面至少短时间内撇清了我们自己嫌疑,又能够成功把左翼联盟政府的几个中间力量人物,朱塞佩总理、国防部部长兰贝托还有那个财务部部长一起都卷入了与黑手党来往的风波。”

  是啊,像她叔叔说得一样,这些原本在奥莉维亚看来极难顺利完成的计划,不可思议地都顺利完成了。就像有人主动在背后帮他们一样。

  奥莉维亚:“对啊,叔叔,你这个计划不是格外成功吗?我们已经成功让舆论发酵了,议会已经对这几个人启动调查了不是吗?这样安东尼议员就应该可以成功上位竞选内阁职位了不是吗——”

  迪亚戈:“——不、安东尼议员的事情还没有那么好说。变数太多了,只能看他自己争不争气,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吧,我猜总统先生的那根橄榄枝也没有那么好接住的。”

  奥莉维亚看着自己的鞋尖,思考着。叔叔确实难得在这安东尼议员这件事上看得透彻。

  她想起安东尼议员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他那副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派头,他那总是想要掩饰自己戴着的一次性蓝色医用手套和病态的极端洁癖。那家伙甚至无法接受和人在用一个房间用餐饮水。这种人能够成为政客就是个笑话。

  可是,没有任何人阻止安东尼这样的人成为政客,也没有阻止狡猾又自恋的朱塞佩成为意大利总理一样。在他们面前,或许这个自己拼命努力却连家族继承人都排不上号的女人才是一个小丑。

  奥莉维亚:“那、叔叔的意思是,就算我们成功把朱塞佩总理等人卷入了舆论风波还不够吗?”

  对、她就是一个小丑。她明明知道答案,却要假装自己是个不懂政治的蠢女人。在如同她父亲一般的叔叔面前,她需要装蠢,在安东尼议员面前,她需要装蠢,在她大部分的政治、商界人脉顾客面前,她都在牢牢遵循那个装蠢的行为指南。叔叔一直都教导她,作为女人,她得给男人面子,让他们有展现自己聪明才智、过人之处的机会。这种时候压男人一头,是个缺乏教养和风度的行为。

  她这么做着,却恨透了如此遵循教诲的自己。长时间的这种“乖巧蠢女人”表演,有时候让她自己都产生一种怀疑,怀疑着是自己真的是这样的。若不是从事《自由日报》时政板块主编的工作,她都忘了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迪亚戈:“这还远远不够啊,我的奥莉维亚。朱塞佩总理、国防部部长兰贝托和那个财务部部长一开始就是来自一个政治党派的。你也应该记得,他们几年前和其他两个党派为了赢得选举选择联合合并成立了左翼联盟党,但是他们内部应该还是存在分歧的。”

  奥莉维亚:“确实。”

  是啊,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她的叔叔绕弯子唠叨政治。

  迪亚戈:“你也知道,我们意大利政府内阁的议会审议预算每年都是让人头大的难题。前几年总统和朱塞佩总理还是一条线上的时候,听说总统会在背后帮朱塞佩的忙说服总统派系的亲信们。但是他们两个这几年越闹越僵硬,媒体目前都没有明着报道,但是两人都已经互相不给对方面子了。”

  她叔叔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自由日报》时政板块主编有两年,她自己作为记者和高斯佩拉家的高级妓女在政坛都有不少人脉,她比他更清楚朱塞佩总理他们的背景,现任执政的左翼联盟党是怎么形成的,现在的总统和总理两人又怎么逐渐开始彼此看不对眼了。

  奥莉维亚:“这样说,如果今年议会审议预算通不过,总统大人和朱塞佩总理关系决裂,那朱塞佩总理的内阁分裂也是迟早的事情啊。”

  迪亚戈:“一点不错。总统大人和朱塞佩总理公开撕破脸或许只是时间问题了。听说两个人互相嫉妒对方。”

  奥莉维亚:“那我们做的这一切能够又有什么用呢,叔叔?不等他们自然分裂开来更好吗? ”

  她终于等到机会,像自己的叔叔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了。

  迪亚戈:“只是内阁分裂的话,还不好说我们真的能够把朱塞佩总理拉下台。我们意大利的总统是有名无权的。就算他有影响力也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你懂的,我们的总统大人大概是想要换另一个法子,找更听话的总理作为他的傀儡。”

  奥莉维亚:“那我们现在做的这些事都是在帮助总统完成他的愿望咯?”

  迪亚戈:“对,这种政坛的洗刷能够制造新的空位。有新的空位就意味着,彭格列联手的那几个家族不再是唯一参透政坛的黑手党势力,我们高斯佩拉家族也能够在这个游戏里有一席之地。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紧密接触安东尼议员,我们将成为安东尼议员上位的助力,他会欠我们很大一个人情。”

  叔叔真是天真的啊,奥莉维亚想着。她小时候曾经崇拜、敬重过的叔叔,如今在她眼里,变得就像她接待过的所有男人一样,一样天真。

  要是叔叔知道安东尼议员如何厌恶黑手党,他还会白白在这家伙身上投资吗?

  奥莉维亚:“这个道理我懂,但是,叔叔你那边要怎么确保朱塞佩总理的内阁一定会垮台?”

  迪亚戈:“你想想,朱塞佩总理要是牵扯进入了与黑手党有经济往来的传闻里,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下台了。据说国家反黑手党局和金融警察都已经行动了,他们的财产已经被全部冻结接受审查了。一切都像我计划的那样开始运转了,下台只是时间问题。”

  迪亚戈叔叔或许并不适合和政治人物打交道。奥莉维亚想着。

  迪亚戈叔叔不了解政治。他不了解人性。他什么都不了解。

  他甚至不了解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侄女。

  奥莉维亚:“都到这一步了,叔叔,那你还在担心什么呢?我们不是离向摧毁彭格列的目标之差一步之遥了吗?”

  迪亚戈:“是的,我的计划确实进行的很完美。借着总统大人对朱塞佩总理的不满,一边在政治上让彭格列资助的政客们都从高处倒下,一边联合多个家族通过袭击、洗脑药等等,声东击西,让彭格列家族难以招架。如果是九代目还在的彭格列家族,他说不定能够扛住,但是那个新上任的十代目就不好说了。当然,我的计划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变数,奥莉维亚,这个变数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

  奥莉维亚:“哦,什么变数呢?”

  叔叔真的意识到了自己计划的哪些漏洞了吗?还是说——

  迪亚戈:“马克 · 贝克欧昨天晚上电话打来,告诉我他的儿子失踪了,希望我帮忙找他儿子。他说他为此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一开也没在意这事。 他身上能够再榨取的价值已经不多了。不过我早上看到了‘俄罗斯掘墓人’吉古家族的消息。他们在计划执行中不得不误杀一下闯进现场的人。他们用来操控彭格列家族的简·格雷,有一个未婚夫。我看了照片才发现,他的眉眼看着挺像马克·贝克欧。看到这里,我把马克发的儿子的照片打印了出来。你看看。”

  迪亚戈说完,将几份文件递到奥莉维亚手里。

  奥莉维亚盯着文件许久,纸上两张照片相似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奥莉维亚:“叔叔,你找人确认过了吗?”

  迪亚戈:“还没有验血,但是根据我手下收集到的消息,八九不离十了。就是他。”说着,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我们误杀的,就是马克·贝克欧的儿子。”

  奥莉维亚也愣住了,这确实也是她预料之外的情况。她摩挲着手里的血橙,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这对现状会产生什么影响。

  他叔叔的雇用的那个俄罗斯黑手党杀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恰好还是他叔叔联手同伴的儿子。

  奥莉维亚:“马克·贝克欧知道他儿子的真实情况吗? ”

  迪亚戈:“他暂时还什么都不知道。他很多年前离婚的时候,据说他的妻子和儿子就和他断绝来往了。他只知道他儿子住在哪个城市,但是一点儿不知道他儿子具体的住址和近几年生活状况。”

  什么都按照计划走了,可是现在偏偏多了这个变数。

  奥莉维亚:“那、马克·贝克对我们的计划了解多少? 他知道我们和吉古家族有联系吗? ”

  迪亚戈:“感谢天父,还好,我对马克·贝克欧透露的信息极少。你也知道,我信任不了他那种大嘴巴的人。不过,那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大概会发疯的。”

  奥莉维亚现在自己也完全猜不透局面走向了。

  不过,这或许反而能够成为有利于她计划的棋子。

  奥莉维亚:“那我看看能不能打点一下警察那边,看看能不能让他们的调查拖久一点吧。不过,我这边只能够拖延时间而已。马克·贝克欧那边他自己如果发现真相了就不好说了。”

  迪亚戈:“但愿吧……狗急了可是会跳墙的,我只希望他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是啊,迪亚戈叔叔啊,狗急了会跳墙。奥莉维亚想着。你自己呢,迪亚戈叔叔, 你要是急了会怎么做呢? 假如,我让人把刀尖挥向你的儿子,你会怎么做呢,我亲爱的叔叔?

  奥莉维亚:“那我先去趟警局了解一下情况吧,叔叔。别忘了趁着新鲜吃基里奥内罗农业公社[1]的血橙。”

  迪亚戈叔叔,如果,你心心念念找到的儿子被我弄没了,你会不会也疯掉呢?

  如果家族继承人只剩我一个了,你会把家族的位置拱手给我吗?

  奥莉维亚心里没有底。

  窗外,暴雨拍打在窗户上,模糊了一切视野。

  奥莉维亚走出办公室。她拜托山本武的事情很快就会有着落了。 她会赶在她叔叔之前得到他叔叔儿子的名字。

  你一直说过,一山不容二虎,不是吗,迪亚戈叔叔?

  奥莉维亚转动车钥匙,驶入暴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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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XX月06日 9:47AM 彭格列家族 · 别馆

<彭格列家族首领 – 沢田纲吉>

  “阿纲,你前几天和他们都做了,对吗?”

  面对山本突如其来的发问,纲吉差点没有吓到把自己喝的红茶一口喷出来。

  冷静,绝对要冷静。绝对不能被阿武套出回答来。纲吉在心中叮嘱自己,努力把口中的红茶咽下。 

  现在的两人正坐在彭格列家族总部在西西里岛另一端镇上的私人建筑里,进行定期的机密文件传阅处理。这栋建筑所有权其实属于彭格列门外顾问,登记在门外顾问部门在表世界注册的空壳公司名下。彭格列家族各个部门与各国政府、商界相关人员接触后,内部人员彼此在这里传阅交换信息,然后阅读完后当场销毁所有信息痕迹。而今天凌晨刚刚从特殊状态恢复的纲吉,正在一边处理审阅这些文件,一边和陪同的山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纲吉用手中的报告挡住自己发红的脸颊,脑子拼命在想着如何转移话题。他深呼吸一口,放下报告,拿起桌上的红茶又给自己的杯子倒满,故意不去看山本武直勾勾的视线。

  纲吉知道自己没有山本那么擅长自然地转移话题。如果不是早有防备,面对山本,自己或许会下意识老实回答吧。山本很擅长让人不自觉地对他放下戒备,对产生天然的信任和好感。

  现在的纲吉也知道山本想要知道什么,只不过,现在的自己还不想面对那些情感上的问题。现在还不是时候。

  况且,有些事情,或许不要坦白会更好。

  “说起来阿武,我一直没有问过你,阿武学生时代不是本来想做职业棒球选手的吗?你之前一直在美国对接的那个黑手党家族说你很有天赋哦,他说看在我们情面的份上可以帮你弄到美国地方职业棒球队一个入选替补的机会。不知道阿武想不想去试试呢。”

  山本:“在美国的话,那样离阿纲太远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错觉,纲吉觉得今天的红茶尝起来格外苦涩。

  纲吉:“阿武不想去吗?”

  山本:“嗯,我想在离你近一点的地方。轻松玩闹一样的打球更适合我吧,现在的我作为阿纲的守护者,专心精进剑术更合适吧。”

  纲吉:“阿武,其实你没有必要为我放弃棒球的,我更希望阿武能够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你知道,我现在已经是首领了,我可以——”

  “阿纲,我想要留在你身边。我……” 山本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迟迟没有说出口,转而又说,“为什么前几天你那么需要的时候没有找来我,为什么……”

  山本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部分,山本是说出口了还是并没有说出口呢,纲吉已经听不到了。

  两个人之间只有尴尬地沉默。

  山本眼睛盯着地板。这次则是他在回避自己的视线。

  明明是他问出口的问题,却好像并不希望听到自己的回答。

  纲吉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对山本也做出了无法逆转的伤害。他记得自己做过的一切,过去几天的记忆是如此清晰,清晰得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对不起,阿武。虽然纲吉很想要这么说,但是直觉告诉他,什么都不要说更好。

  纲吉尝试笨拙地转移话题:“阿武, 你说,西西里州州长斯蒂芬诺女士那边会没有问题吗?”

  山本停顿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接下了自己抛下的新话题:“应该没有问题的,阿纲。我们昨天就把她的孩子们、前夫、母亲和姐妹们都分别接到了各地的安全屋里了。以至于她本人嘛,她说了,她会正常行事,亲自作为诱饵。她要看看这次是谁想要在背后搞她。”

  两个人都很自然的回避了上一个话题,谁都没有接下去,假装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下。

  纲吉:“唉,这点我几天前就派人劝她了,完全劝不动。所以也和西西里警局副局长商量了一下,他应该推荐了那个私人佣兵团当斯蒂芬诺女士这一阵子的保镖吗?”

  不过,纲吉想着,阿武他在合适的时机一定会再问那个问题吧。阿武眼里的情绪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碎。

  山本:“是的。都对接好了。我和斯库瓦罗他们4号、也就是前天那天接到任务就去州长家里,上上下下都检查过了,也安装好了侦查设备和安全措施。斯库瓦罗他们没有办法跟着斯蒂芬诺州长出行日常公务,外出和公共场合都会交给佣兵团的人进行保镖工作,只要是不会被记者拍到的地方,斯库瓦罗他们都穿着佣兵团制服执行保护工作。 ”

  纲吉: “斯库瓦罗他们有说他们今天几点到斯蒂芬诺女士家吗?”

  山本:“早上九点,斯蒂芬诺州长应该已经协同佣兵团保镖出发了,然后斯库瓦罗他们应该会从地下通道进入州长家里与佣兵团成员汇合,距离不远,他们早上九点多就应该到了。”

  纲吉:“阿武,查一下斯库瓦罗他们有没有在终端上更新任何消息。”

  山本:“等等阿纲,让我看看……” 山本从口袋里掏出了彭格列内部发放的手机,“斯库瓦罗说,斯蒂芬诺女士通过佣兵团团长的通讯设备,要求他们今天十点才到。斯蒂芬诺女士今天早上的行程全部都被延迟或者清空了。”

  纲吉:“这不对,这也太奇怪了。今天早上斯蒂芬诺女士不是应该主持西西里州议员会议,而且她早上会议之后不应该和中央内阁有一场视频通话会议吗? 她不是那种会因为个人安危推托掉会的人。斯库瓦罗他们有去调查吗?”

  山本:“斯库瓦罗他也觉得不太对,还是按照原计划时间点去州长家。他们最新一次GPS动态更新是一小时前进入地下通道的入口。目前为止他们都没有再更新任何信号了。”

  纲吉:“阿武,我这事感觉不太妙,我们——”

  突然远处,房间外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山本迅速起身,迅速确认好了腰间装备好的的匣子和戒指。纲吉也在一瞬间清空桌面上所有的文件资料,将其塞回保险柜内上锁。

  “阿纲,你待在房间里,我去外面查看情况。”山本谨慎地站在门外侧,侧耳倾听门外响声。纲吉点了点头。

  短暂倾听后,山本用戒指开启了雨燕‘小次郎’的动物匣,然后他转动了门把手。

  那一刻,两个人的内部通讯终端突然开始同时震动,纲吉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消息内容。

  【(瓦利安)路斯利亚:MAYDAY!MAYDAY!MAYDAY!】

  这是紧急求助信号。路斯利亚正在和斯库瓦罗、列维一起执行保护西西里州长斯蒂芬诺女士的任务。那边有危险,任务执行出问题了。

  纲吉的心跳开始剧烈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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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XX年XX月06日 9:48AM 西西里州长家外的地下通道

  <彭格列独立暗杀部队瓦利安 – 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和列维两人在地下通道里已经尝试开门开了半个多小时甚至快一个小时了。这一切情况都不对劲,通往州长家的地下通道门是完全被上了锁,就算斯库瓦罗破坏掉了门锁本身,成功进入了州长家的地下室,可是地下室往上的门却被被重物挡在外面,彻底封死无法开门。

  为了遮人耳目,他已经让一起同行的路斯利亚便装成快递人员,从地下通道离开,从地面上尝试进入西西里州长家打探情况。

  唯一问题是,无论是地下通道还是地下室都完全没有信号,他没有办法联络路斯利亚或者彭格列总部。

  看来除了破坏眼前的门已经挡在其后面的重物就没有办法了。列维已经使用了电击伞通过触碰金属门把手来对门后的重物进行电击,没有太多效果,但至少该攻击能够让背后链接的任何电路系统产生短路。斯库瓦罗再数次尝试了使用鲛牙刺进行破坏,效果微乎其微,他受不了了,门和家具的赔偿他会之后安排从瓦利安账上走的。紧接着他使用绝招鲛特攻产生半扇状的执行攻击,靠着强烈的剑气和动物匣子加成,将眼前地下室的门体和四周的墙体一同粉碎。

  斯库瓦罗和列维都拿好了武器,谨慎地一步一步走上地面一楼。没有声音。这里本应该留有1/2 的佣兵团成员作为保镖的,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血迹。

  不多,但是到处都有。斯库瓦罗仔细观察血迹,凭借经验,这种血迹大概率是类似于路斯利亚那样近身肉搏的与人战斗时候搞出来的。与全副武装、佩戴了枪支短刀的佣兵团成员选择了近身肉搏来解决对方,大概率不是什么普通人。

  寂静之下,两人不敢贸然发出响声。斯库瓦罗回头给身后的列维一个眼神,列维不需要自己说明,他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了,摇了摇头,看来并没有与路斯利亚联络上。斯库瓦罗比了个手势,列维点点头,快速按下通讯设备的按钮,想要向总部汇报了他们最新的地点和任务情况,列维捣鼓了两下,摇了摇头,拍了拍斯库瓦罗的肩膀,用手语解释这里根本没有信号,什么信息都发布出去。

  看来之前在地下室也无法发出消息应该是敌人在这栋房子里放了信号阻拦器的缘故。

  看来对方想得很周到。

  希望路斯利亚能够及时发送出求助信号。斯库瓦罗打着手语,指挥两人一起行动,释放出两个人的动物匣负责探测前后方,他负责用肉眼侦查和战斗,列维负责回收前天布下的监视器和寻找信号阻拦器,两个人在避开窗户的同时一起从一楼挪动到二楼。

  踏上楼梯,斯库瓦罗能够感受到远处有一股凝视自己的视线,但是他无法感受这股视线从哪里来。

  他没有回头看列维,在背后向列维比着数字三的手势。列维明白,是方案三,两人进入防御状态。列维收回了他的雷海鳐,转而打开另一个雷属性专门的防御盾拼图匣。这是彭格列技术部上半年参考了狱寺隼人的多重拼图匣SISTEMA C.A.I之后研发的防护特化匣,可以操控多个防御盾,并且添加雷属性火焰的硬化效果。列维开启后立刻将三个防御盾挡在两人的前后方。

  登上二楼,走廊上,斯库瓦罗能够看到一颗牙齿躺在细细的血迹中,通往州长的门开着,他可以在走廊里听到室外暴雨的声音,窗户一定开着。斯库瓦罗的心眼跳到嗓子口,他的暴雨鲛紧贴着天花板潜入书房。暴雨鲛没有给他们任何指示或者开始攻击。看来敌人不在书房,但是斯库瓦罗的神经一刻也不敢松懈,战斗经验告诉他——危险离他很近很近。有人正在注视着他们。

  站在书房门口,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血迹,血迹中间有一把椅子,而椅子上坐着一个手脚被铁链拴住,身上穿着炸弹背心的女人——斯库瓦罗认出了那张脸,那正是西西里的州长斯蒂芬诺女士。

  斯库瓦罗没有贸然踏入房间,他扫视四周,房间里的电视还开着,至少发出极为微弱的声音,电视上正放着当地的新闻栏目。

  【紧急新闻插播:西西里州长斯蒂芬诺女士今早突然递交辞呈】

  【据目前披露信息,斯蒂芬诺女士本人刚刚亲自递交了她作为西西里地方政府和议会领导人职位的辞呈。】

  【这一决定是在紧张的国家政治局势后作出的。在一份官方声明中,斯蒂芬诺表示“这样做是为了让局势更清晰”。】

  【接下来将进入关键阶段,议会和地方政府正在评估下一步行动。现阶段的州长职务将由安东尼议员暂时接手,直到议会程序结束。】

  【西西里州失去最高领袖,接下来该从何而去?这将如何影响左翼联盟党在议会中的支持率?这将如何影响今年政府预算草案呢?】

  若眼前这位是真正的斯蒂芬诺女士,那电视直播里这位递交辞呈的斯蒂芬诺女士又是谁?
  
  列维也看着电视报道,张嘴说不出任何东西。斯库瓦罗感觉全身直冒冷汗。

  不对,斯库瓦罗想着,那这么说——他们一开始就根本救不了斯蒂芬诺女士,敌人假冒了她本人签署了辞呈,而真正的斯蒂芬诺女士身上倒计时应该早就开始了。

  无法拯救的任务对象和同伴,这对斯库瓦罗来说没有什么好选择的。

  答案只有一个。

  “撤退!列维!护盾击中眼前12点钟正前方展开,人从侧面窗户跳,立刻执行! 这是陷阱!——”

  斯库瓦罗一剑打碎走廊通往后花园的窗户,一把拉着列维和自己往窗外跳。

  列维的最后一层护盾还没有来得及就位,光线与热浪让所有人睁不开眼,将两人连着多层护盾一起径直推开,无数碎裂的砖瓦同暴雨一起砸落,列维的护盾在挡下多重撞击之后再也支撑不住。

  砰——斯库瓦罗的视线彻底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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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XX年XX月06日 9:57AM 彭格列家族 · 别馆

  
  <彭格列家族第十代雨之守护者 – 山本武>

  【(瓦利安)路斯利亚:MAYDAY!MAYDAY!MAYDAY!】
  
  山本的蓝牙耳机里也同样传出了瓦利安的求助信号。阿纲也一定听到了,总部那边会派人应对的。而现在,在自己这边,他的首要任务是保证阿纲的安危。

  山本带着雨燕‘小次郎’挨个检查每一个房间,直到他打开别馆的管家备餐室里,他看见了全身染血的简·格雷倒在地上。

  山本检查了一下,她呼吸已经停止了,全身上下看起来受到过酷刑,但是大部分伤疤都是旧的,肯定不是今天弄出来的。她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山本把蓝牙耳机取出来,看起来是正一给他看过敌人之前给那些洗脑了的对象使用的同款。山本猜想,简·格雷也确实是少数几个能够凭借指纹和她的员工卡从别馆后门进来的人。他不清楚简·格雷是背叛了他们、还是被人用那个洗脑药操控了。但是至少可以肯定,敌人靠着这个蓝牙耳机和她交流或者指挥,好在简·格雷这级别的家族成员并没有解锁任何别馆里档案柜的权限,所以信息泄露的概率比较小。山本从她领口找出来了摄像头和定位器,一脚踩碎了它们。他并没有在她身上并没有任何爆炸或者其他可燃物。无论她是背叛还是被操控,她已经被敌人抛弃吧。身所有房间的窗户和门都还锁着,目前别馆并没有其他人,这么想,危险就在……山本立刻跑回了阿纲所在的办公室。

  此刻,阿纲依着墙角,脸色煞白,手脚有些颤抖。

  “阿武,别馆内部有入侵痕迹吗?” 阿纲抬头看着他。

  山本:“简·格雷,她在管家备餐室里,她……”

  纲吉:“她怎么样了?”

  山本:“她……死了。”

  纲吉:“她怎么死的?被人杀死了吗?我也去备餐室看看——”说着,山本看着阿纲挣扎地想要用双手将自己的倚在墙上的身躯支撑起来,双脚却并没有听自己使唤地动弹反而不受控制地僵直在原地,整个人以一个奇怪地不受控制地角度倾斜,即将失去平衡——山本看到阿纲的左手并没有根据身体本能的向地面伸去而是贴着躯干——在山本在阿纲身体倒下之前一个箭步冲上前把阿纲抱起来。阿纲比前几天轻了一些。

  他小心将阿纲抱到沙发上,“阿纲,你控制不了四肢吗?”

  纲吉:“嗯,左右大腿以下有点不受控制,左手好像也有有点不听我的话了。”

  “阿纲,你身上感觉还有什么其他不对劲的地方吗?”山本凭借多年运动伤员检查和彭格列的紧急医疗训练,挨个检查阿纲的体温、呼吸、心跳、膝跳反应、肌肉控制能力和痛感。

  纲吉:“……阿武,我想起来了,你记得我六天前在白兰家的那个舞会被下药,当时确实醉了,我隐隐约约记得,我上次也是这样,失去意识之前心跳加速,四肢逐渐一点一点不受我自己控制……”

  山本:“没事,阿纲,这次我在你身边。你这些症状出现大概多少分钟了?”

  纲吉:“那个……我想想……感觉到四肢有异样、开始颤抖到无法控制大概只有3、5分钟左右。心跳的话,感觉10分钟前就有些心跳不正常了。”

  山本:“你记得上次被下药之后从感觉一样到彻底失去意识大概有多久?”

  纲吉:“不知道准不准确,上次应该有个20-30分钟左右。”

  该死!山本明明是来守护对方的,可是阿纲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下了药。明明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啊!

  怎么会?

  对方到底怎么做到的?备餐间。对、他在管家备餐间里找到了死掉的简·格雷。之前得到的情报里,里包恩和六道骸都怀疑阿纲是通过酒水或者食品里被人下药的。白兰那份递给彭格列前台自证清白的报告里,山本记得对方详细写明了酒水来源。那么多人都怀疑了通过酒水下药。这证明这个药大概率是水溶性的。阿纲一定是喝了什么所以才被下药的。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山本想着,那就能够解释为什么简·格雷会倒在彭格列后勤人员使用的准备茶水点心的管家备餐室里。后勤人员每天会根据当天每个房间的预约人数准备一定量的咖啡、茶水和点心,每一份都会在大家到之前的时间前提前放置在房间内。他们早就在系统上预约了首领的会议室,因为这是每个月固定事项。正一之前说他们内部系统被敌人入侵了,虽然暂时修复了,但是,山本想着,我们一直都没有改变阿纲的这项行程。说不定敌人之前入侵彭格列内部信息网络的时候就拿到了彭格列所有内部数据,所以他们能够看到阿纲今天的行程和地点还有房间。指不定他们就打赌阿纲一定会来这里。

  山本一直喝的都是自己带着的运动水杯。 而阿纲今天虽然一直没有碰点心,但是他喝了房间里准备的红茶。
  
  山本才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到。

  他,作为阿纲的守护者,他根本没有保护好阿纲。

  反而让阿纲被下了毒。

  And even though I tried, it all fell apart (无论我怎么尝试,最后还是分崩离析)[2]

  “阿武,不要急,等等……”阿纲此刻用他还能动的右手指向挂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我的西装右侧内部口袋了里有那个白兰特制的棉花糖。骸上次给了我两块。如果现在吃下去的话我的症状会缓解,只是……”
  
  又是六道骸。又是白兰。山本自己为了阿纲做了什么呢?听到阿纲提起其他人的名字,他全身都感到烦躁不安。

  山本:“只是什么?”

  纲吉:“……这个棉花糖有副作用。”

  一瞬间,所有过去几天山本没有完全理解的东西找到了最后一块拼图——阿纲过去几天一直经历地并不是一开始被下药本身的副作用,而是解药的副作用。

  是啊,自己为什么那么傻呢?

  其实,山本已经知道答案了。他一直都严密跟进监视阿纲所有的日程表,他总是知道阿纲出行时从哪个门离开,坐上了那部车,司机是谁,阿纲几点到了哪里和谁见面。山本从来没有说过,他一直都知道,他知道关于纲吉的一切消息。里包恩前两天使了点小伎俩拦住了他,但是,山本也最终都了解到了一切——阿纲身上发生了什么,都和谁发生了关系。

  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只是,他现在才看清楚了这一切——当时为什么阿纲会在办公室里顺从他、依偎着他。阿纲也这样对其他人做了。其他人也像自己一样。

  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阿纲为什么没有主动来找过自己呢?

  果然,他并不是阿纲会主动选择的人吗?

  I kept everything inside (我把所有感觉藏在心底)[2]

  纲吉:“阿武,你能够帮我把口袋里的棉花糖拿过来吗?”

  山本照做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是否心里有所期待呢?

  就算不是真心的,但是山本依然急切地想要成为被阿纲选择的人。
  
  纲吉:“副作用开始的时候,我可能会对你做出对不起的事情,阿武,到时候就把我锁在房间里吧,我说什么都求你不要答应我。”

  阿纲,你为什么希望我在离你那么远的地方呢?你想要推开我吗?

  那,你为什么没有推开其他人?为什么没有推开狱寺?为什么没有推开迪诺?为什么没有推开六道骸?你为什么主动选择了他们,而不是我?

  山本想了很久,最后还是问出了心底话:“就算到时候你需要,也想要推开我吗?”

  为什么要推开我呢?

  为什么你不能来依赖我呢?

  纲吉:“对不起,阿武……我……我不想要为了一己私欲让更多人受到牵连了,我犯下的错误已经足够多了,阿武。明明前几天好不容易熬过来了,现在我又再次种了敌人的招数,不是吗?我真是傻啊……”

  山本:“为什么你需要的人不可以是我,阿纲?为什么?那些都是错误吗?我对你来说是什么,阿纲?”

  现在,他突然有一种回到了初中的棒球场上,明明不在乎的时候,他能够清晰的看见一切——击球的目标点、球运动的轨迹、球场上每一个人的动作、球场的策略和布局。可是,一旦他太过在乎输赢了,他就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知道,这对人一样,明明他不在乎的时候,每个的欲望和喜好就像清晰的击球点一样,可是,只要他执着的想要从中得到什么,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能够看到的,只有自己眼前无限膨胀的欲望。

  纲吉:“阿武,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山本:“阿纲,难道我们的这一切都是错误吗?”

  他越是在乎,越是看不见阿纲想要的,自己对阿纲的欲望和需求膨胀得如此之大,甚至都盖过了阿纲身上本来显而易见的’击球点’。他无法分清那份欲望究竟自己的、还是阿纲的。这个世界上,此时此刻,或许还有其他他现在应该在乎的事情,可是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只能够看见阿纲。

  所以,阿纲,最后说一次好吗?最后告诉我一次,你最喜欢我了。就算是撒谎也好。  

  I tried so hard and got so far(我拼尽全力坚持到现在)[2]

  纲吉:“不……只是我的错,对不起,阿武,我是一个废柴首领,我没有足够能力把你们留在身边的同时又保护你们……”

  山本:“所以,阿纲并不讨厌我是吗?”

  里包恩之前警告过他,不要给阿纲造成不必要的心理负担。可是,我呢?为什么其他人都可以,他就不行了?
  
  纲吉:“嗯,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阿武哦。”

  如果,阿纲也喜欢他,为什么要推开他?

  山本:“那,阿纲一直说着你最喜欢我,都是真心的吗?”

  “嗯,我没有撒谎过……”,纲吉用他仅能够动地手抚摸山本的脸颊,“不过,阿武,你那么好,你完全值得比我更好的人。阿武还是不要对我抱有希望比较好。”

  山本本以为,只要阿纲喜欢的话,什么都可以。他都愿意接受。

  不、他才发现,其实完全不是这样的。

  他想要留在阿纲身边,比一切都迫切地想要。这份欲望甚至强烈到超过了他希望阿纲回应他的情感。你可以不喜欢我,阿纲,你可以对我并不抱有超越朋友的情愫,但是,我想要留在你身边。

  不、他希望阿纲对他抱有超越朋友的欲望。他希望阿纲能够回应他的情感。他希望阿纲能够看到他、喜欢他、需要他。就像他对其他人一样。或者说更为特殊。

  他什么都想要。他想要阿纲的一切。他想要让阿纲包容那份连自己都抑制不了的心情和欲望。

  But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 (但到最后,全部都不重要了)[2]

  山本:“所以,阿纲,如果我也一起犯错了,阿纲会原谅我吗?”

  山本趁着阿纲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把抓起桌上阿纲之前喝的茶杯,杯子里的红茶只剩最后一口,山本一饮而尽,然后将手中的塑料里的两颗棉花糖拿出来,他自己咬下一口,然后再把另一颗送入纲吉的口中。

  这样,阿纲并不是唯一一个会因为服用解药发情的人,而是和自己一起。

  I had to fall to lose it all(我坠入深渊、失去一切)[2]

  所以,他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什么样呢?是’爱’吗?‘爱’究竟是什么?‘爱’这个词语,究竟是否能够容纳下他对阿纲所有的欲望呢?

  阿纲说喜欢自己,却又要推开自己。山本不理解。阿纲不能保护自己又怎么样呢?里世界很残酷有怎么样呢?仅仅是‘爱’这个情绪,在阿纲眼里却不足以绑定两个人。那,他该怎么办呢?

  仅仅用‘爱’作为衡量关系的标尺,已经不够了。他想要远超于‘爱’的关系,一种永远绑定的关系。

  山本:“阿纲,现在,不是你一个人会出现副作用了。阿纲,我需要你,你还会推开我吗?”

  山本把会议室的门窗都锁紧,启动了别馆的紧急装置,铁做的门帘盖住了所有的窗口和出入口。他拔掉阿纲耳朵里的蓝牙耳机,也扔掉了自己的。他把两个人都通讯设备都扔在了桌上。他知道,这会是一个严重的错误,他这个时候应该先向总部汇报情况,应该请求支援。

  但是,他已经无所谓了。

  现在,整个别馆只剩他们两个了。

  距离棉花糖的药效起作用还剩不少时间,不过,山本已经等不及了。

  我们一起犯错吧,阿纲。让我们对彼此犯错,犯下会让你我都愧疚一辈子的过错,在彼此的肉体上留下无法抹去的烙印。

  这样,我们是不是就能绑定一辈子了呢?

  就算失败了,至少,让我们放纵一次吧。一次就好。

  一次就好。

  What it meant to me will eventually be a memory of a time when(这些终将成为我回忆的一部分)[2]

  (未完待续)

  
[1] 基里奥内罗农业公社其实是优尼家族名下的产业之一。
[2] 歌词来源于林肯公园的“In The End”, 中文歌词翻译作者为AGNES(来源:油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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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最后还是终于在圣诞节前完成这章节了,可喜可贺!祝大家圣诞节+元旦快乐!前面铺垫了这么多细节,很多故事线终于开始同时收紧了。我们终于进入故事中期了,这章节作为《第三乐章:爱意的夜曲》最后一章,后面的《第四乐章:嫉妒的华尔兹》,顾名思义,将会是全面升级版的修罗场还是会有很多车哦。 80嫉妒而化黑怎么写才不OOC这部分我琢磨了挺长时间,都是黑暗向作品了,能够追更到这里的人应该都能够接受我流的恋爱脑又毫无道德底线的80吧。希望大家这章节看得一本满足。下一章节会是喜闻乐见的8027车哦,预计会在2026年3月底之前放出来,敬请期待。

拖更公告:

  近期身体状况出了问题,状态相当不稳定,预计要九月份以后才能排得上治疗。 所以非常不好意思我本来说好三月份更新的估计完成不了,最近状态不稳定所以完全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提前预估自己产出或者保证质量,下一次更新推迟到今年十月份。 这篇绝对会更完的,不过身体好起来之前估计产出会很慢,滑跪道歉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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